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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的民间传统和风俗习惯是难以辨认和描述的,因为在这方面同在其他方面一样,一切都没有固定下来,一切都在变化中,因此必须了解正在变化中的现在,方可找到解释它的根源。但是,一切仍有可能被否定,谁也无法预言各种汇聚起来的潮流——各种不同的力量、倾向和势力——的发展和努力会产生何种结果。用希伯来人的话说,以色列人民回到他们的国家,是为了“建设和自强”。在人类历史各个不同时期,他们几乎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许多新移民是经过多年的长途跋涉之后到达这里的。他们在空间和时间方面实现了一个飞跃。他们在不同的时期,从不同的国家来到祖国生活或重新开始生活。他们带来了习惯和文化。他们大多数人保持着古老的犹太传统,但他们也接受了他们生活在其中的那些人民的文化因素。 在这个国家中,寻找历史根源几乎是不大可能的。一切古代的东西。一切能使人们追忆以色列历史的东西,在全国实现同一性的努力中已产生了新的价值。现代生活带来了新的观念。而且,以色列人民即使在政治上似乎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民族”,但并非孤立于世界之外。以色列生活在本世纪的文化时代并受到其影响。当然,文化遗产是丰富的,但是继承的遗产“有待核实”。应当知道哪些是值得保存的。哪些是可以舍弃的。总而言之,这就是以色列的原始史即圣经史、近代史即流亡史和以色列生活所产生的现代以色列的要素三者的综合体。 以色列的流行歌曲往往是圣经中的经文,是一种由留学西方音乐学院的作曲家谱曲,由当地青年演唱的东方歌曲。换句话说,原始史、近代史和现代生活三者已溶为一个具有代表性的整体。
圣经史-历史-宗教
以色列的原始史即圣经史,就是以色列人民的日常生活,以色列人民根据自己的法律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并建立了一个不同于周围邻国的独特的社会。许多历史要素一代一代传了下来。现代以色列入,从生到死,在生活中都保存了这些历史要素。这些历史要素,即使有时加进了现代的要素,但依然是今日的以色列和圣经中的以色列之间的完整和明显的联系。 最彻底的无神论者也要给他们的男孩在出生后的第八天行割礼。因此,行割礼是历史遗留下来的第一个要素,并保存至今。当然,几年前有些自称是进步的人认为行割礼是一个外科手术,这个手术由医生来做,其目的是出于卫生。在某些集体农庄就是如此。现在行割礼又恢复了,今天是由官方的行割礼者来做这个手术。 男孩到十三岁时要举行宗教成年年龄仪式。这种仪式对那些既想成为某一财产的继承者、但又不愿给予仪式以宗教内容的人带来了问题。 因此有人便发明了女孩宗教成年年龄,不仅庆贺男孩的十三岁生日,而且还庆贺女孩的十三岁生日。在集体农庄只是举行来体庆祝;在大城市的一些富人区只是举行招待会;还有的在家里庆祝。总之,宗救成年年龄仪式正在发生变革。这一仪式有的是在宴会厅举行,还有乐队奏乐;有的是在农庄食堂举行;还有的是在圣殿墙或马萨达遗址举行。给孩子赠送豪华的礼物或一本圣经。过去,在处境危险的集体农庄里是送给孩子一支枪。在以色列犹太教堂里,宗教成年年龄仪式就是背诵祝福词和朗读圣经。有关者无需用拉丁字母标注这些祝福词,因为他会读希伯来文。但是应当承认,宗教成年年龄仪式日益引起重视(遵守教规和正统的人对此历来很重视,一些自称是不信教的入也开始对此重视了)。在集体农庄中,除了个体举行宗教成年年龄仪式之外,最近越来越乡的人举行古老的仪式,如安放经匣和朗读圣经章节。圣殿墙现在成了庆祝节日的地方(犹太法学博士们不得不进行干预,要求不让这些庆祝活动成为盛宴),而马萨达遗址则是举行庄严仪式的地方。以色列不得不进行的历次战争带来了一些新的习俗:一个团体收容战争孤儿。这些孤儿在这个团体中共同庆祝他们的宗教成年年龄。 第二件大事是结婚。 以色列没有公证结婚。犹太人结婚是由担任户籍主管官员的犹太教教士主持。 非犹太人结婚,如是基督徒,仪式由神甫或牧师主持;如是木斯林,仪式由伊马姆主持。 按照传统,仪式是在张挂在新郎新娘头上的天幕下或在祈祷用的披巾下进行,并宣读结婚证书和背诵祝福词。新郎给新娘戴上一只戒指,并甩碎一只杯子,表示纪念耶路撒冷圣殿被毁。某些集体农庄试图(有时成功了)创造一种新传统,把宗教仪式同农村生活结合起来。新婚夫妇坐拖拉机或大车去举行婚礼的地方,民间舞蹈伴随着宗教仪式。新婚夫妇的同学演短小喜剧或活报剧。集体农庄书记宣读特别结婚证书,随后把一只刻上了所有夫妇的名字及其结婚日子的杯子交绍新郎新娘,他们以后又把这个杯子交给下一对新婚夫妇。 在城市里是举行宴会,奏乐跳舞。宗教当局曾多次指责这种不讲排场的宴会,但没有任何结果。结婚用品业很兴旺,从出租新娘的结婚礼服、出租彩带汽车和彩色汽球、拍摄风景结婚照片一直到出租乐队。 犹太教当局要求新娘在结婚仪式之前进行宗教淋浴, “澡票”是婚事档案申不可缺少的一个材料,然而这有时会引起令人可笑的事件。争取实行公证结婚的运动要求修改现行的章法,但希望不大,因为在宗教起着决定性作用的联合政府中各派力量是不相上下的。 盲目地保留某些传统,有时会带来一些荒唐可笑的结果。例如,结婚证书是用阿拉米文书写的,阿拉米语是一种口语,当时绝大多数以色列入已不再说希伯来语。今天,以色列人个个都懂并能说希伯来语,但却用几乎无人懂得的阿拉米语来宣读结婚证书。这就是传统势力! 有结婚便有离婚。犹太人离婚由犹太教法庭判决。穆斯林离婚是休妻。天主教徒不能离婚。今天,民法允许女方主动提出离婚,并保证宗教法庭的有关判决得到执行。 生命中的最后一件大事是死。人们感到吃惊的,就是以色列的丧事非常简单。除了国家元首、政府首脑、政界和军界要人死后举行国葬之外,以色列没有一等、二等安葬..安葬仪式实际上都一样,而且很简单。死者不睡棺材,用裹尸布埋葬。非常正统的犹太人有时把裹尸布作为赎罪节时的祈祷衣。石墓是一个形状的,没有雕像和装饰。在橄揽山或赫兹尔山,有几块地方是安葬名人的。有一些军人公墓,这里是举行纪念仪式的地方。没有豪华的陵墓,但有一些特殊的陵墓。这就是显示圣灵的犹太教教士的陵墓,教徒来这里祈祷。犹太教教士的陵墓对东方教民特别重要。某些教民把教士的骸骨带走。虔诚的教徒把他们在梦中所见之事告诉教民,说“神圣教士”已迁移到圣地的某个地方,必须为他修造一座石墓,以便让教徒们去那里祈祷。某些石墓,如泰尔莫德和迈莫尼特斯的墓,今天已成为朝圣或参观之地。 死者的亲人很尊重守灵的传说。在七天当中,服丧者不洗脸修面,坐在地上接待吊丧者。参加吊丧的人要学习犹太教法典和背诵诗篇。在丧事的第三十天修筑石墓。在犹太人的墓地很少见到放置鲜花和花圈。前来吊唁的人通常在墓上放一块小石子。在以色列表示吊唁的方式,就是同死者有关的人——家属、朋友、雇主等在报纸上刊登慰问信。犹太教是终身的信仰。在逝世周年时要点燃大蜡烛,火焰是生命的象征。 除了七烛台、大卫盾和门柱圣卷之外,生命的象征LE HAY(数字18,由数字8HET和数字10YUD组成,意为“生命”),也已成为男女戴在颈上的首饰之一。起初,日常生活中的宗教纪念品门栓圣卷是挂在门上。它是用木头或金属制成的卷轴,上面有层羊皮纸、纸上写了几段经文。有一句圣经格言要求以色列的孩子们必须把门柱圣卷放在大门的过梁上,这一传统一直保持着。在流亡中,犹太人经常把门柱圣卷挂在室内,而不是挂在屋外。在以色列,所有国家机关、所有房间和住宅里都挂了门柱圣卷。建筑承包商交付的住宅“门上都有门柱圣卷”。政府以及各部的所有办公室里,几乎都挂了门柱圣卷。但是,门柱圣卷巳成为装饰品。许多男女都戴上了。 在生产宗教纪念品的行业中,除了七烛台、绣花教士团帽、封皮是银或橄榄木的圣经、各种羊角号、装有圣土的小包之外,门柱圣卷占有重要的地位。虔诚的犹太人在国外去世时把这些带进他们的坟墓。今天,大卫盾是用各种材料制做的,有大有小、或多或少已成了艺术品。至于以色列的烛台,它已出现在衬衫袖口的纽扣上、纪念章上和小饰物上。这些起初是宗教性的象征物,却是不信教的人戴得最多。 他们戴这些东西只是为了显示犹太教,但并不强制自己遵守维护宗教的一切要求。 那些保持传统的人并不注重这些外部特征。然而,人们是承认这些特征的。女人穿戴“端正”: “长袖、长袜;已婚女子戴假发和头巾。男人整天戴着帽子或无边小圆帽。皮帽子、长礼服、白袜子是某些虔诚派安息日(星期六)的装饰。 每个教派都有自己的服装。没有参加教派的人在“安息日”的穿着同“星期日”一样。 某些幽默家甚至说,以色列人可分为两种:一种人是为“安息日”打扮,另一种人是为“安息日”卸装,他们利用假日去海滩、游泳池、运动场或去郊外进行野餐。 虔诚的犹太人戴的无边圆帽已成了象征。某些刺绣的无边圆帽已成为旅游者的纪念品,这些帽子上面绣了字,特别是耶路撒冷的名字。宗教青年组织的青年戴的钩织的无边圆帽也成了象征:宗教育年是穿短袖衣、短裤,头戴无边圆帽。 因此,宗教纪念品今天已进入了日常生活,成了民族的象征。这些象征是民族生活不可缺少的因素,也是不可能从其他民族那里得来的。已成为民族生活要素的宗教生活的另一个要素——日历也是如此。哲学家亚伯拉罕.赫歇耳认为,犹太人是“时间的创造者”,世界感谢他们用“安息日”来分时间。’在以色列,安息日是法定的假日。但是,对安息日的看法有所分歧。有人认为安息日是休息日,也有人认为安息日有宗教内容,因此发生了冲突。去犹太教堂还是去看足球赛?这天是法定的假日,从星期五太阳落山到星期六太阳落山,商店停止营业,机关不办公,公共汽车也没有。 安息日,对某些人来说是精神集中的一天,但对另一些人来说是运动放松的一天。但是他们都生活在一起。宗教祈祷不干扰运动员。但运动员的成绩影响教徒。教徒自认为必须提醒不信教的人要尽自己的义务。教徒向亵渎安息日圣洁的来往汽车发出叫喊声是没有危险的,但伴随着叫喊声掷出的石头却是危险的。耶路撒冷经常发生两派冲突。耶路撒冷的一个十字街头,自从成了每周发生冲突的地点后,就取名为“安息日广场”。警察和市政当局竭力控制这些冲突,某些街造一到安息日就禁止车辆通行,但是,禁止通行次数多了就激起了非得走这些街道的人的愤怒。耶路撒冷的某些区和某些村庄在路口设置了路障,不让车辆通行。耶路撒冷、特拉维夫以及某些大城市的市政府,因剧院在星期五晚演出而受到了严重威胁。有一个市政府不得不辞职,因为有一个官方仪式——接收新式飞机——是在安息日开始后举行的!达成的临时协议是不牢靠的,因为一切都可成为宗教界推翻协议的借口。应当找到一个使人人都满意的关于“安息日”的方案,因为安息日是属于每一个人的。 如果是庆祝希伯来日历上的其他节日,这在以色列并不是严重和棘手的问题。起初,这些节日具有两种性质:农业性质和宗教性质。这些节日是一个在自己的土地上,按自己的法律和习俗过正常生活的民族的节日。流亡使得大部分节日失去了农业性质,只留下宗教性质。以色列人民在回到自己的土地上之后,恢复了农业生活,因而这些节日也就恢复了原来的意义,尽管由于农业发展和圣殿毁灭而意义有了变化。 在逾越节、五旬节、棚舍(住棚)节,犹太人去耶路撒冷朝圣献祭,今天已没有献祭,朝圣也成了向耶路撒冷的“进军”或远足,有时去圣殿墙,有时去市内。人们过节时在耶路撒冷“登高”或去圣殿墙。登高的起源是相同的,即便它的表现形式在今天已有所不同。以色列庆祝法定节日的特点,就是节日是全国性的,是大多数人的。全国性的节日,在犹太人散居的各国,是少数离乡背井的人的节日。法律规定节日放假;不管你是否过节。元旦,商店不开门,只有耶路撒冷旧城的阿拉伯人的商店开门营业。元旦,某些传统具有民间的特色。例如,赎罪仪式就是如此。虔诚的犹太人赎罪,把罪过投入水中。在元旦这一天,数以千计的虔诚者来到特拉维夫的海边赎罪。某些河流、池塘、水井和耶路撒冷的雨水池便是这种宗教仪式的见证者。电视台的摄影师把这些仪式拍摄下来,并在报列杂志上发表,介绍全国的庆祝情况。 在新年之际,小摊亭生意很兴隆, 出售贺年片。贺年片的画面是各种各样的,上面印有宗教纪念品、圣匣、羊角号、烛台、大卫盾、和平鸽、圣殿墙、政界和军界的重要人物等等。尽管邮局要求公众少寄贺年片,但数百万张贺年片照样投入邮筒。 但是,在电视上看不到庆祝赎罪日的一切活动,因为在全年当中,电台和电视台只有在这一天不播放节目。毫无问题,摄影师什么也不敢拍摄。这确实是以色列最隆重的一天。一切活动都停止,犹太教堂里人山人海,有的人一年当中只去这一次。在城市中,有些区的居民在前一天就杀鸡举行赎罪仪式。在集体农庄中,总务处要求打算守斋的庄员报名登记。几年来,在所有的集体农庄,甚至在极左的全国集体农庄运动的农庄中,报名参加守斋的庄员不断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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